反省自己

给小章的一封信,写给章先生的一封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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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此去经年,我已是而立之岁之人,想必你亦是如此。我知,多年未曾再写信与你,是我的食言,我恐有太多借口为自己的这种食言开脱,只能默默低头反省自己。但我亦知,你定然会告诉于我:诸多事,无需太过介怀与心上,凡事切勿太过计较于心,你总归是在修行你自己的岁月。

  我再次提笔写信于你,并非有太多感怀与心事想同你诉说与你探讨,这些稍显深刻的话题,我总觉得我已慢慢适应不了,或亦是我与你涉及在这些深刻话题中,你总显出比我高出好几层的了悟,这些总归会叫我很不习惯与嫉妒。而谈谈近况,聊聊彼此虽并非我们所擅长之事,但这些个家长里短的小琐事,反倒在现如今叫我觉得是最重要的小事。

  我今早醒来,清晰的忆起很多画面,这对于我这样差记性的人来说,实属罕见。我记起了很多分明已经褪去的脸,他们轮廓明晰的出现在我脑子里,一个,二个,三个...... 那么真真切切。你曾问我:相比于爱的人,恨的人是不是更能叫我们记住。我不记得当时回答你是怎样的答案,但若你现在同样再问我一次,我定然回答不出,对于那些爱的或是恨的亦或者爱恨并存的,我都在日常里很难忆起他们的脸,他们的故事。你我都明白,我们并非无情或对那些人绝决的个性。只是你是否明白,我忆不起那么多人,那么多故事,是真的爱?还是真的恨?或本身就不存在这些个娇滴滴的爱恨情仇。你看,明明我想讲的是一些无关打紧的琐事,但讲着讲着就又绕不开你的那种思维模式。

  你还记得我爱打篮球却总是灌不了篮的这件事情么,但这次我要和你讲的不是打篮球和灌篮的故事。你还记得我爱晃晃悠悠去坐公车,一辆换乘一辆晃悠一整天的爱好么,但这次我要和你讲的也不是这个癖好事情。你又是否还记得我爱把吃进去的东西嚼烂后从舌头里吐出来,看着对面坐着的人皱眉的表情自己却欢快不已么,但我这次要和你讲的也并不是这件总叫你觉得丢脸的事。可我总摆脱不了爱在你地方碎碎念的坏习惯,这样和你念啊念,你会不会烦了我,厌了我,觉得我一点都不深刻没深度?即使这些个碎碎念的,在你听来正投你所好,享受不已。对了,这是我真的想和你说的一件事,你是否还记得原先我们村,那四个很是要好的赤脚踢足球与我们一同长大的他们?我在这几年陆陆续续也遇着了他们一两次,大家都匆匆照个面,在车中摇下车窗微笑而过,但我得告诉你,其实我们就住同一个小区里。这一准儿会叫你觉得很不是滋味儿对么,小时候的最佳玩伴,近在咫尺却彼此已全然没任何交集,现如今你身边会不定期出现类似之人么,我们是不是该再一同摇头晃脑笑笑而过。有天夜深,你缓缓对我讲起幸福感,你说:在很多很多人长大了些的日子里,都不复存在了,即使我们心心念念的想着要找回本真,寻回底色的幸福。但现在给我们一整个夏天泡在河里游泳摸鱼抓虾,偷拿家里五块钱上游戏厅玩一整天游戏机,或拿起电话拨通写了一年笔友的电话,还能打心底满心欢喜起来么?反正,我已全然从这些个点中,找寻体会不了满满的幸福感了。拍一下副驾驶座儿姑娘的大腿倒是能开心一小会儿。你看,我又调皮了对么。

  通常,我写一封信给你需要前后深思许久才敢起笔,今次却意外的随性。对你的时候,我总是觉得随性也好率性也罢,对你是不尊重的。我可以是个没底线,草率随性,咋咋呼呼,调侃自己调戏他人,吊儿郎当的小市井,但你不能,你得守好自己的底线,得认真深刻,得了悟于心,得看牢自己,这样我才能在生活中更加肆意妄为的放肆掉自己。

  好了,章先生,就此为止了,我知道你不会回信,就这样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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